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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云》所以能在武侠极致的港派漫画中傲视群雄,是因为它并不单纯是一部武侠漫画,它是江湖大戏,亦是人生大戏。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,武侠就是把人与人的争斗变形地反映出来,明的暗的,编织出一个江湖。“江湖不是落泪的地方”,要生存,就要不断地与人斗,与命斗争,与天斗。天意,是否注定便牢不可改?命运,能否掌握在自己手中?这是《风云》提出的问题。面对充满黑暗与悲痛的命运,仍可以不惊不动,哪怕世人皆以自己为杀人恶魔,犹可为中心一点不为人知的信念,始终挺立如顽石,这是一种冥顽还是一种坚强?面对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的世界,仍可以心若冰清,哪怕热血洒尽换来只是误解与背叛,始终一意孤行,这是一种痴愚还是一种勇气?《风云》所展开的黑暗江湖和惨淡命运的图卷,令人时刻感到喘不过气的沉重。各色生灵有各种追求信仰悲伤痛苦快乐欢喜迷惘无奈,正如不虚和尚所言,“虽知道天地不仁,对万物毫不怜惜,故万物必须自强”,命运的播弄和人心的执着,使那些誓不低头永不言悔的人物,如暗夜之星,光华灿烂。
“世情如火,人如扑火凤凰”,在《风云》中,画风是写实的,故事却是浪漫的。“天不生英雄,万古如长夜”,它是一个带有神话般浪漫色彩的英雄传说。故事仍没有结局,因为人生还在继续,“生命并不在于命运的好坏,只在乎战胜命运的过程,以及当中所曾经历的一切情和义”。遥看江湖风起云涌,沧桑变幻,圣者皇者皆随烟灭,唯有恩怨永在纠缠。“芸芸众生,总归尘土,郁郁黄花,无非虚幻”,细读《风云》,正如聆听天苍地茫中飘来的一曲慷慨悲歌,这正是:
睥睨天下,冷看风起风动;情绊苍生,频惊云去云来。 |